是个师控|师父and老师|

仲春与暮春之交(中)

[写在前面的话:

可能还一章,最多还两章。我也不知道

没了,食用愉快]

“嘭——”

喵哥卒,完。

说笑的。

脑回路转不回不要紧,全交给本能的唐翎未看一眼就抄起枕边弩炮抬手便射一气呵成,一发裂石本意便是吓退近身的人,莫提打不死的人状况。看人体比他壮还能在这小床利落后翻躲开一击的架势倒和平日的黑猫有几分相像,而不是半夜摸上他床的不知名刺客。

“是人是妖?”

子不语,怪力乱神。毕竟市坊流传的鬼怪报恩仇都是三人成虎,饭后闲谈。以及虽未曾正面交手却早有听闻西域的诡异功法可匿身形,只怕个万一。思绪流转千千万,拖着弩下的食指轻上扣两指并用捏住藏于暗匣的化血镖,只肖蓄势待发。 

“宝贝儿我知道你有颗七窍玲珑心,看看我,嗯?”

闻言后的唐翎似有不解,僵硬式的轻幅度侧头才算稍转了注意力,视线的集中从人的神态动作转到了现状的观察。藏在云中躲了半晌的月才堪堪露了身,借过窗棂斑斑驳驳的撒了一室。鎏金的长卷镀上一层银,笑脸无视。双手半举的姿势是其次,目光下移是夜幕也藏不住的蜜色肌肤,线条分割的块块肌肉视者羡之。再往下还能隐约看到半起的小家伙。 

深吸口气唐翎只觉额前青筋乍起抬脚踹这裸身变态下床。

翌日,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唐,这肩甲能不能卸掉,又丑又碍事。”

“唐,臂甲上的小弩能不能拆?看上去很有趣。”

“唐—”

“唐——”

“唐宝贝儿————”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快变回猫吧,怎得这般阔躁,唐翎只感觉自觉头都大了。“再叫宝贝儿你今天的午饭就只有这一梭子。”总结昨晚大抵是前些日子天策府例行查阅碍了陆翊师姐的店铺,正巧陆翊碰见顺手抓了个士兵头恶作剧,又恰巧是阿九心仪的小将军,再赶巧阿九逮了个正着。

阿九那人武艺不精,偏是喜欢邪门歪路。不知原因但确确实实的有几个不同门派的功法路子,最近为求收心去了纯阳宫求学,下山出任务就碰上个真猫妖,也是,天遇机缘,随便修道偏遇真妖,试手。

“唐!我们买条鱼吧,我做西湖醋鱼给你吃。”

唐翎淡然点头应着,摸出钱囊铜板递于小贩。院内有厨房,只不过他不会用。今日一同出门逛市集只为给陆翊做身衣服,他的破军套搁在人身上虽然能穿,但还是略显紧绷。每件衣服为了方便出行他都作了诸多修改不想因这猫穿过一次就废了衣服。

于屋内钳合着精密小件,院内兵乓入耳杂音不绝,放下手中器具唐翎只想着这废猫是给他做饭还是拆房,自己是给他一炮呢还是俩梭子。推门入厨房看眼地上倒扣的瓢盆只是眉梢一挑,板面一层淅淅沥沥的鳞片血丝分布不匀,以及离了案板散落在旁菜刀,只觉嘴角微抽。

“唐?”

始作俑者完全没自觉还特寻常的看眼进门的他。唐翎从案发现场移目瞅着主谋凶手陆翊本人,鎏金的卷发给发箍束高的样子倒是好看。但当见人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鱼鳞都未祛净更别提未见的内脏清理就整条扔锅里蒸炖终是压不住额前突起的青筋,一把扯着这人马尾用劲后拽抬脚踹出厨房。

又是劳烦食堂大厨借鱼改了菜色,俩人拎了份辣子比肉多的水煮鱼相顾两无言,陆翊表示着乖巧主动准备碗筷。水里烫过陆翊觉得还勉强能下口,看眼身侧的人一副辣到吐舌的模样不由笑出声,当真是比他还怕辣。

“吃饭时也不摘面具,莫不是唐怕丑不见人?”

“极丑。”

只是顺口一答,反应都懒得过大脑的那种,唐翎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鱼好辣好辣好辣簌簌簌。看着上浮的红艳艳一厚层,想着不如再去换碗水。敛眸盯着水碗眼前是倏地突然放大的脸,头轻抬开口质问的动作倒是便利了人的行为,讲真辣香味盈斥了整个口腔,从舌尖到舌根都是麻酥酥的,只觉俩个物什在口腔搅来搅去,什麽感觉都没有。

本来辣味就觉空气不足这色猫偏来夺取另一半,唐翎倒是觉得缺氧的脑昏沉沉硬生出了半分窒息的快感。弃了碗筷握手成拳一击捶向人腹吃得一声闷哼才算夺回呼吸,约是唇麻的狠了连淌出的液体都未察觉。直到陆翊朝他伸了手蹭了体液顺势摩挲着下唇瓣,他反口一咬,才惊觉动作暧昧的很拍开人手。

唐翎没把人赶走,陆翊也没提要离开。不约而同避开了这话题除去小打小闹的日常便是相安无事。期间阿九来过一趟,说是看看猫又给耗子药闹死了没,却拎着小包裹的衣物和双刀。真不知她脑袋里装了些啥子,比这瓜皮猫藏揶的还多,若是有朝一日站了对立场..。

“唐宝贝儿,被窝都给你暖好了,还不快来?”

例行惯事的踹了这人去睡临时竹床,腔腔调调都是跟哪儿学的,天生嗓音自带异域风拐着音儿的撩人还偏偏这般,这般不知廉耻。搜刮了下也是词穷到不行的唐翎放弃思考,矜持这种字眼和陆翊没等勾的,看了人欢天喜地换下的门派服裸露度和破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后,矜持,拜拜哈。

偶尔也有陆翊外出几天不归的情形,无妨,他也是。这次只是个窃取文件的任务,思索再三拟定了几个线路和择量了机关箭矢,一甩千机匣展翼成弩,做完最后察看调测。

入夜,弦月,无星。

偌大的府址灯笼高挂烛火通明,管弦声乐四溢,娇笑倩声入耳。风鸣,推着薄云遮掩了钩月,那些未得灯光眷顾的角落霎时便黯淡了几分。

狗子是府里新来的小厮,新到连住的地儿都尚未安排划分到了柴房。总管说今夜有朝廷的大人物来,先要好好招待到让老爷满意,老爷满意了他们下人才更开心不是。未来之前狗子住的都是马棚,柴房也好,自是点头连连称应。

府内格局还未有人同他详细说明,狗子缩在树灌丛后哆哆嗦嗦朝远处的大厅看一眼,富丽堂皇简直要亮瞎他的狗眼。刺到泪水连连他退了一步正可劲儿揉着眼睛,突觉得脖子上传来寒气低头一看吓到尿裤子。

“敢出声儿就宰了你。”

如同冥府传来的鬼语突然在耳旁,狗子觉得鸡皮疙瘩从后脖起到腰上,弯刀就抵在他脖子上,近到他一喘气儿就能割出个血痕。颤巍巍的点点头,就怕这麽一个动作都给自己一刀俩截了。身后这到底是人是鬼,多出来那么一个大活物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对,身后这物,有呼吸吗。

给人牵引着狗子腿都软了几欲绊倒数次,这什麽地儿他也不知道啊。只看到周围人迹罕少估摸是后院吧就突然后颈一钝痛眼前一摸黑,晕了。

不是很懂中原人的想法,明教男子一手拎着人另手开了机关门看了眼一望便有古怪的斜坡。啪叽把人往里一丢,看人骨碌碌的一滚到底,抬头看眼四射的飞箭,侧墙出来的圆巨石挡了视线,啊他最初可没想把那奴仆压成肉饼,虽然压了也无所谓。握紧了刀踩着一路被碾碎的渣走到底,没有巨石,也没有奴仆。

回收再利用了吧。兜帽遮掩神态样貌,鹰眸环视尽收眼底,隐约可见地面的缝隙。不管,赶快完活儿他想唐翎想得紧。

令陆翊意外的是,二人相见来的如此突然。还意外的是,唐翎好像在生他的气,原因不明。既然相遇肯定是他也有任务,想跟人一路却被人一炮打在脚前挡了步伐。弩声指了追人的方向,宁愿引人来追也不愿和他一起走。想到这儿陆翊突然有点委屈。

暗沉弥散匿了身形,陆翊还是决定悄咪咪跟人身后。九分担心是真,一分想测这同床共枕的人到底几分真实力。银色的猫瞳几乎是锁在那人身上,箭无虚发,招招实打,一枚化血镖角度刁钻能连穿三人,那人就像只上下翻飞的蓝蝶,太迷人眼。

最后一只倒地,那人露出一半的漂亮脸上沾染的血溅徒添半分妖艳。弦月磨迹着从云中蹭出,清冷的光给人身上镀了一层亮,靛青的衣和深邃的夜相辉相应,那墨蓝的瞳让他想到故乡的映月湖。啊,绝世美人,不过如此。看痴了的猫儿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瓜娃子。”

声轻到让人恍若错觉,但怒意还是分明的。陆翊忍不住摸了把自己的鼻尖,他的唐宝贝儿带怒斥糅杂疲累的声儿再加川蜀上昂的尾音,简直是拐着圈的变成猫爪挠着自己的心脏。他现在只想扑过去搂着宝贝儿好好亲热一番,让人在床上也用这样的腔调对着自己喊。

“陆…啊……翊……我要你……”

“…哈啊…我要你进来……”

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翊兴冲冲回去复了任务后,再兴冲冲进了唐翎家里,末了被踹了地上拔拔凉的陆翊才看清了现实,委屈成一个二百斤的大猫子。

唐翎很气。

气到想日陆翊他仙人。

其实唐翎有些小洁癖,所以扮演仆役类的角色总是略带抵抗的。尽管内心排斥和行为满分是俩回事。所以当他被个弯刀抵了脖子的时候,他只想拿短匕狠狠的向后戳上他几十个血窟窿。更别提,拎着他去试机关,差点给箭捅成筛子,多亏巨石挡人视线他才逃脱。

然当他隐了身形看清明教是陆翊时,有那麽一瞬间他想毁了俩人的任务只想狠狠揍上这傻猫一顿。随手抓个人也能偏偏抓上他,对他连踹带打还扔去试险不保命。脑子全长下半身???

气不过一时。

辗转反侧了半响。睁眼就能看见脚底下那坨黑影膈得他揪心。

“陆翊?”

影子似乎动了动,也没声响。半支起身子的唐翎瞅眼人,有些无奈的抬起另手揉揉眉心往墙侧一面移了身体,拍拍自己刚才躺热的一方。

“仅此一次,来不来?”

唐翎不懂俩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有什麽好,也不懂刚才还是病猫突然开心成大尾巴狼,更不懂对陆翊而言有再一,就有再二再三,和再不睡单床。

今天对中原文化的学习,也更上一层楼了呢,陆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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